马路,行人绿灯只剩三秒。
沈砚知看闻溪没有停下的意思,但又跑不快。
他脑子一热,拉住闻溪的手,带她跑过人行横道。
夏风在耳边掠过,人群在身边擦过,车灯照亮,行人喧闹,那一刻,沈砚知有种一起和闻溪奔向世界末日的感觉。
短暂,但够绚烂。
闻溪边走边说一诺的情况。
三个月前,她接了一份家教的工作。
一诺是初中生,二升三,成绩非常优异,但他的妈妈并不满意。
闻溪接触后发现,妈妈的情绪特别不稳定,一发脾气就歇斯底里。
“这你也敢接,缺钱吗?”
“又不是冲我发脾气,妈妈一个人抚养儿子,压力大。”
想到一诺妈妈发脾气时大喊大叫又砸东西的情景,闻溪感同身受,“孩子怪可怜的。”
她小时候,也是妈妈一个人带。
从有记忆起,闻姝之就是一个爱发脾气的人,在外面受了委屈眼泪往肚子里咽,回到家就发一顿火纾解。
但凡她哪里做得不好,闻姝之就又打又骂。
不过,她那时候小,无论妈妈如何打她骂她,她都爱妈妈。
“现在的教育太卷了,每个学生都在补课,差生补,学霸也补。妈妈对他要求很高,上学时周六日补,暑假里只有周六不补,但要上钢琴课。”
沈砚知默默听,也有共情小孩的地方。
他曾经也是这么过来的,学的东西还要多。
“开学初三,有选拔考,妈妈希望他进竞赛班,那是尖子生当中的尖子生。一诺跟我说,他压力很大,感觉怎么做都达不到妈妈的要求。”
沈砚知听了,预感很不好。
人人都羡慕他的出身,人人都仰望他,其实,他每天都生活在高压下。
父母的期望,工作的繁琐,自身的使命,如果没有强大的内核,他走不到今天。
正走着,前面围了许多人,有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喊声。
“是一诺妈妈。”闻溪心揪起来,加速往前跑。
那是一座大桥,一个白衣少年站在围栏之外的边缘处,立于风中,瑟瑟发抖。
“许一诺,回来,听见没有?!”
妈妈越往前,他就越往前。
“妈妈,我写完你布置的作业了,可是,写完了还有,写完了还有……”少年崩溃,“我永远达不到您的要求,我永远成为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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